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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世纪五六十物资供应匮乏的年代,军垦战士那时候还是部队系列,穿衣实行供给制。我家姐弟3人,当时也都是在长身体的时期。为了节省布票,姐姐穿小了就给我穿;我穿小了给弟弟穿,那是我弟弟还小,越小越穿的烂,衣裳穿破了缝个补丁继续穿,惹得我们这些小姐妹心中郁闷而毫无办法。那时有句流行语: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”那时候的土布织的也不是很精密、精细。穿的新裤子,看那布料都是漏眼的,非常粗糙。裤子没有穿几天,膝盖处和屁股蛋子处都磨烂了,被妈妈补上了圆圆的疤。我的脚走路重,有喜欢到处乱跑,非常费鞋子。一个月不到,我就把鞋底磨穿了。妈妈有好几次,搦住我的脚,拿着锥子,恨不能戳几下。记得我上初中时,知道臭美了。有一天起床,妈妈让我穿用她的衣服改成的一套衣裳。我一看就噘起了嘴,衣服改得实在难看:上衣的肘部和裤子的臀部都是大补丁,心想:这要穿到学校去多难为情啊,妈妈看我不愿穿,就是,闺女啊,不穿这个穿啥啊。过年的时候给你穿新衣!就为了这句话,我穿上了由妈妈的衣服改成的服装,耐心地等着过年的日子。

时间过得咋那么慢啊!好不容易挨到过年前,妈妈没有食言,我们姐弟三个都换上了一身新上装。那时候,过年前都要放几场电影,我记得是放映的《渡江侦察记》,我都看过一遍了,是学校组织看的。我觉得还是不过瘾。再想看,无需电影票了,于是我就穿着新衣随着人流往里挤。那时候,演出场所是团部的露天电影院,能容纳几千观众,在那时候,电影成为职工群众最喜爱的文化生活。那时候,一张电影票,有的上面用印章盖着5分,有的盖着7分,还有的写着2角5分……后来,电影票涨到了1角2角。电影票五颜六色的,有粉红色的,有黄色的,还有白色的,代表着不同时间、不同场次。

兜里没有钱,还特别想看电影,那就脸皮厚点吧。被把门的提溜出去是常事,然后再挤。有时候,把门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我进去。有时候,电影放到一半,把门的也不想把门了,也进去看电影,我就进去,看下半场。那天,我虽然挤进去了,看完了电影,但是我没有敢回家。因为我的新衣服的后背上不知道怎么被大门的插销挂住了,一挤,把衣服扯了个“7”字。真是心里又气又疼啊!我把新衣服都扯烂了,让我回家怎么见爹娘啊!

当然了,我肯定还是回家了。犯了大罪一样。爹妈总是开恩的。妈妈虽然气坏了,但是爸爸护着,我看见爸爸裹着被子,弯着腰,就着煤油灯,一针一线把我后背上的“7”缝合上——因为明天早上我还要上课呢。

老票证说明了什么呢?生活不够富裕,是计划经济体制下极具特色的一种产物。

那时候,大人出差要把团场饭票换为自治区粮票;到内地出差或者探亲,要把团场饭票换为自治区粮票,再到地方粮食部门换取全国通用粮票,十分不便。

我们团场每年生产大量棉花,上交国家后,还剩余一部分,可以由团里做主供群众消费;发棉花票,有的每个人一年一公斤,有的一公斤半。

现在想想,那种集体制的吃大锅饭的劳动生活,不该被歌唱和肯定吗?但用青春汗水浇灌出的绿色家园,维系的是民族的生息繁衍。老票证也就因此变成了一首老歌,让我们从中听到的是“边疆处处赛江南”那动人旋律的回声。

这些老票证展示了家乡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沧桑岁月,这些老票证是兵团在国家计划经济条件下真实的历史写照和证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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